难得雨后几天一湛如洗的艳阳与晴蓝。从欧洲四国返已过一周,但短短六个小时的时差反应仍在继续。夜晚,恰是精神十足,而上午,却是举世皆醒我独睡的酣然。人生,有多少时间是被自己给愚弄了呢?就如这个“逝者如斯夫”的时间吧,它真有什么实在的意义吗?北京的中午12:00,恰是巴黎的清晨6:00,同一个时刻,却是不同的表达与陈述,同样的倏忽即逝,却是有苍穹与尘壤的差异,而我们囿于我们的经验与见识,无法放弃习之已久的习惯与思维模式,认之为实存,以之为必所当然,然后不能越雷池一步,弄出不少的笑料给这个空阔的时空做廛尾。佛陀,教导的是非常单纯纯粹的生命净化与提升之道,无非让我们离开错误与幻觉,远离偏见与偏好,回归正真如实之道。但是,以人类的根性而言,这不是何等的艰难。毕竟于这个坚固的执取中,我们是讲“江山易改,禀性难移”的。其实江山是相似的持久难移,而人生却是短暂的。但是这短暂的人生却又蕴积着不移的一种力量,推动着我们被动地恐惧与愤怒、伤悲与苦痛、激昂与狂乱。
修行,无非是一个改造,不过,相对于一件物质器皿的改造而言,人的改造是最为艰巨的,因为,外在的物器有所见形、象、色、只、质与其所有的规范,但心非赤、蓝、青、白,亦无大、小、方、圆,不问臭香,难觅行踪,十方拘不得,古今拴不住,没有一个外化的轨道可以测、可以验、可以证。基于此,前人的证量我们无法窥探,亦不能会与。但这也无非一种认知上的错觉,因为心的本源不是隔绝的,她是所有人的家,所有生命与无生命的安归之处,那么,只要有人走回来了,一切的陈述与表达又显得毫无必要,因此,过来者会相视一笑,不过尔尔。临济祖师:“原来黄蘖佛法无多子”,信乎哉,信乎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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